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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壮士断腕”也是改革方法论
来源:人民日报 2013年9月13日    

  当中国改革从帕累托改进变成卡尔多改进,“壮士断腕”已不仅是认识论,也是一种方法论。

  “既勇于冲破思想观念的障碍,又勇于突破利益固化的藩篱”。秉持习近平总书记庄严宣示的改革理念,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履新以来,以壮士断腕的魄力和决心,深入推进一系列触动利益的改革。将于11月召开的十八届三中全会,“研究全面深化改革重大问题”也是重要议程。

  转变政府职能,200项行政审批事项半年内取消和下放,减少政府部门“寻租”机会;放宽行业对各类所有制企业的准入,推进政府购买服务方式的发展……坚定深化改革的信心、坚持深化改革的正确方向、凝聚深化改革的共识,中国的改革又走到一个迎难而上的关口。

  “用壮士断腕的决心继续推进改革”,在2013年夏季达沃斯论坛上,李克强总理再次畅言改革。当此之时,这样的改革之声,进一步昭示中国改革的决心。

  如果说中国过去30多年的改革是“帕累托改进”,每个人都能或多或少从改革中受益;那么未来,改革越来越会成为“卡尔多改进”,利益格局会有更大调整,更多是着眼于整个社会收益的增加。从这个角度看,“壮士断腕”不仅是认识论,也是一种方法论。

  这一改革阶段的重要特点,就是“两难”甚至“多难”情况增多。要保持一定的经济增长速度,也要加快转方式、调结构;要提高劳动者收入,也要降低企业生产成本;要发展经济,也要保护环境……面对这些如黑格尔所说的“合理性的冲撞”,想谋求两难变两全的愿望固然好,但现实往往有价值的取舍、排序的先后。不能优中选优、难以“两全其美”的时候,尤其需要确立底线思维,拿出断腕决心,大胆触动利益。

  改革的动力,在于释放制度红利。这个时候,自我革命可谓至关重要。正如不少人担心的,在一些领域,相关部门每个司局甚至处室,都守着自己的一摊利益,这种情况下,自断其腕相当困难。经过30多年的发展,我们已经为继续深化改革拿到了一手好牌,但接下来要挑战的,是进入“啃硬骨头”、“涉险滩”的攻坚;我们身处的,是“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”的转型期社会。打好手中这副牌,既要有更大的政治智慧和勇气,更要有“言必信行必果”的决心和干劲。只有保持战略眼光、加强顶层设计、科学统筹协调,把短期目标和长期目标衔接起来,让总体利益高于个别利益,才能收获断腕之后的新生。

  穿越“历史三峡”之时,几乎所有的改革,都需要这样的决心与方法。解决农民工问题,要破解二元化的土地和户籍制度;坚守社会公平正义的底线,要把更多蛋糕切给民生领域;向社会放权,培育和壮大社会组织、市场力量;建立完善的知识产权制度和创新激励制度,丢弃那些“山寨红利”……断腕不会像剪掉头发、修理指甲那么轻松,也不会像蜥蜴断尾、海参吐心那么简单,但唯有如此,才能让中国发展健康成长,更加充满朝气活力。

  刚刚去世、其理论对中国经济改革具有影响力的经济学家科斯曾说:我深知中国前途远大,深知中国的奋斗就是全人类的奋斗。在全球化的时代,“不存在现代鲁滨逊”,中国改革关乎世界的未来,“中国应当对于人类有较大的贡献”。但任何“远大的前途”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当此中国发展关键之际,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,推动改革向着纵深再出发,我们就能够赢得更好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