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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品青梅情
来源:读者在线 2013年9月13日    

 
插图来自网络——opencn.cn 
 

        梅子成熟,一树的绛紫。它生长于山野之中,浑圆晶莹似乎集了山水灵秀之气。相比于前期青色的小果粒状,这个时候口感要好太多了,酸涩之味已经收敛,入口果味变甜并且略显醇厚。除非刻意要去尝探,我想,大多数人还是偏爱已然成熟的果品。青涩而未成熟的外表,光看,就叫人两颊泛酸,生津止渴了,缘何还需入口尝试?

        古有望梅止渴的典故,《三国演义》专辟青梅煮酒论英雄一回,虽然壮志未酬,曹操和刘备对未来各有抱负,各怀叵测之心,比起之后他们成就霸业,此时的行为只是王者风范的初级阶段,如青梅一般带着涩味。青梅之相似乎难脱不成熟的表象,不过,在小说家,诗人和词人笔下,却有决然不同的表达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 李白有《长干行》一诗,大多数人只记得里面一句: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。它是两小无猜,青梅竹马之情的千古绝唱。而纵观全诗,人物形象活泼动人,感情描摹细腻,委婉缠绵,语言叙述一点都不拗口,清新隽永的格调。红尘中的姻缘,因童真时代男女无邪情谊而缔结的,也许是最纯美的,于此,《长干行》无愧为诗中的最佳代表作。

        李清照有《点绛唇》一词:“蹴罢秋千,起来慵整纤纤手。露浓花瘦,薄汗轻衣透。见客人来,袜刬金钗溜,和羞走。倚门回首,却把青梅嗅。”清晨,庭院掩映的秋千架上,绳索还在悠悠地晃动。年轻的少女刚刚荡完秋千,两手慵懒地下垂。身旁瘦瘦的花枝上挂着圆润的露珠,而她身上,涔涔香汗渗透着薄薄的罗衫。蓦然间,进来一位客人。她猝不及防,鞋子都没来得及穿,金钗滑落下来也顾不得拾,抽身而走。“倚门回首,却把青梅嗅”,刻画得极为传神,把少女怕见又想见、想见又不敢见的微妙心理描摹得出彩万分。最后借“嗅青梅”这一细节掩饰一下,偷偷一窥。简单几句话,却精确捕捉到了少女惊异、惶遽、害羞、好奇以及爱恋的全过程。

        情窦初开的少女含羞之态,用青梅的涩感与之相搭配是绝妙的。曾有句广告语:酸酸甜甜情同初恋。千万别以为这份酸涩俗不可耐,那是单纯和心无城府才能发酵而来的特殊滋味。有些写少男少女恋爱的词中,尽管不带“青梅”二字,却把那份青涩和娇羞描写得叫人如尝青梅之味一般:“浣花溪上见卿卿,脸波秋水明,黛眉轻。绿云高绾,金簇小蜻蜓。好是问他来得么?和笑道,莫多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