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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族人家的年
来源:读者在线 2014年2月7日    

达族人家的年
达族人家的年
        在嫩江西岸,有个颇受游客喜欢的音河达斡尔民族乡,风光和民俗都很独特。内蒙古民俗专家苏日台说,音河那地方的年别有民族文化色彩,年味浓,趣味多,意味深。因此,我们几个人乘车横跨金长城,结伴来到音河民族乡的乡政府所在地旧三站。早在清代,从江省(齐齐哈尔)到边城(海拉尔)的通途中,这里是第三个驿站,所以地名就叫了旧三站。由此看来,民族乡的历史悠久了。 

        我们住进达斡尔农民满都呼的家。这是起脊的留有西窗的砖瓦大房,四周有用红柳编织的院墙。这时候虽是刚刚过了小年,但满都呼的家里已经充满了浓浓的节日气氛。门上、檐下、窗前都悬挂起大大小小的连环冰灯,各种各样,闪光透亮。院子正中竖立高高的松木杆,挂起准备接神送神的天灯,特别夺目耀眼。屋子里客厅装饰一新,除了沙发和电话、电脑、电视机、录放机以外,前后的窗台上分别摆着木雕水斗、柳编鸟笼、纸偶玩具与桦皮制作的工艺品,多姿多彩,分外好看。墙壁上是家中女人手工细做的刺绣、剪纸,还有孩子们的儿童画。这些达斡尔民间的文化符号,既是一种美丽,又是一种过年的欢乐气息。 

        这几日我们或上山踏雪,或下河道滚冰,或跟随主人遛羊,随意痛快。而吃吃喝喝都是民族风味,还有好多讲究。满都呼告诉我们,过了腊月二十三,每天三餐改为早晚两餐,餐餐都是年饭,一直到正月十五。凡达斡尔人家年前年后都吃豆类食品,他们以为不管哪种豆子皆圆圆的鼓鼓的胖胖的,象征团圆、饱满、和顺。所以顿顿有豆饭、豆饼、豆糕和豆烧肉、豆炒青菜、豆炖鸡鱼及各种汤菜。这些家常的饭菜原汁原味,香气氤氲,可口暖胃,我们常常吃出一头的汗水。我说达斡尔的年饭是饮食文化的“乡村版”,大家认同。达斡尔人喜酒,且善饮,跟他们碰杯对饮那就是一个爽。每每酒酣耳热之际,我们跟满都呼一家人唱“扎恩勒达”民歌,跳“鲁日格勒”民间舞蹈,还玩颈力赛、拉棍赛的家庭体育游戏,其趣浓浓,其乐融融,飞出去的笑声碰得冰灯闪动。 

        除夕之夜,满都呼先在门前点燃一堆火。这火叫年火,整夜都要燃烧。然后带领一家人跪拜,祈愿祝福。回屋时,每个人的脚步必须踩出声响,这预示来年的日子红火兴旺,有声有色。包完年夜饺子,正在上学的孩子穿上新衣服,在明亮的灯光里朗读一段课文,表明敬重知识爱学习。满都呼说,这种文化年俗是祖传下来的,已经几百年了。接着,客厅里摆上酒肉和年糕、年果子,谁都要吃喝,谁都要表演节目,是家庭春节大联欢。满都呼的妻子吹奏木库莲口弦琴,婉转悠扬,喜气洋洋。孩子们跳民族舞唱流行歌曲,欢快活泼,赢得阵阵掌声。我们几个游客也把自己当成他们的家庭成员了,争抢着站起来表演,快活至极。最好听的当是满都呼唱的“乌春”。“乌春”是达斡尔民间流行的有韵调的一种说唱艺术,年龄大一点的人都会唱,而且是自己编词。满都呼说唱的是《过年好》,让人听得入迷了:欢歌笑语过年好,相互祝福新春好;丰衣足食生活好,文化活动娱乐好;各族人民团结好,共同致富小康好;音河达家日子好,感谢党的政策好…… 

        初一一早,晚辈们出外拜年去了,这表明新一年的春天开始了。而我们谈论达家这文化内容丰富的年,都觉得兴犹未尽。